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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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呂松庭

泰倫斯馬利克導演的《永生樹》,得到坎城影展的金棕櫚大獎,電影裡,將父母創造的生命,與天地的創造相提並論,一脈相承。

電影有這樣一幕:從母體內的胎兒呼吸,跳接到星塵爆炸,宇宙洪荒。我們感覺到宇宙的擴張,似乎宇宙也是有呼吸的,當一個嬰兒開始呼吸氣息,整個宇宙也跟著他呼吸生息,很美。

有人說他看不懂,但從呼吸就聯想到心道法師在「寂靜修」裡教導的出入息,問如果修數息觀,最後會不會抵達嬰兒般的呼吸?他覺得,嬰兒的呼吸是最自然,最能夠和生命創造源頭連上線的一種呼吸方式。

,胎兒的呼吸稱為胎息,胎兒呼吸時會捲舌,呼吸往裡縮,人死時的呼吸則是往外吐。許多修行法門強調返回胎息,也有許多人在修,然而,這對了脫生死有何幫助?

人身和宇宙確實可相通。《華嚴經‧成就品》說華嚴世界的中央有須彌山,旁邊為四大部洲,中間有海,海下面有一朵蓮花,整個宇宙就是由一朵蓮花所托住的。在人的身體內,同樣也可找到須彌山、部洲、海和蓮花。所以,從胎息可回到宇宙創造之初,回到太極,《易經》裡寫道:「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極一般是指宇宙剛形成時的狀態,由此生出陰陽五行的萬事萬物,但太極起自於陰陽尚未分別的「無極」,只修胎息到達太極,那還是不究竟的,我們仍要問:誰發生了它?

誰發生了它?是「無極」,也是「道」。莊子曾經這樣形容:「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為深,先天地生而不為久,長於上古而不為老。」從無極裡出來了氣,出來了宇宙,也長出了生命萬物和種種的分別與秩序,也才有了胎息。常覺得,修行其實必須返回到本源,也就是「無極」上來。

這樣想的話,我們當可將所有宗教的教誨和道理都講個明白了。無論信奉那種教義,或各種法門,請常存著這個問題:是誰發生了它?你的修行能將你帶向太極,還是更究竟的無極?「永生樹」這部電影的片名似乎告訴我們,生命就像大樹的種子在土地上發芽生長,綿綿不絕,但比「永生」(太極)更永遠的,永遠到談永遠已無意義的,卻是「無生」(無極)。無生也無滅,無始亦無終。

從此來印證佛法,佛法的「空」、「無」不也就是要活在兩儀八卦的人子循本源,回到無極的「伊甸園」嗎?人啊人,何不勤習佛法,為何仍漂泊在無盡無邊的伊甸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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