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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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感恩的理由

撰文.呂松庭

心道法師開示:「菩提心是成就華嚴的基因,菩提心要從禪修開始,做到發現這個世界沒有我的世界,才是真的世界,所以每個人要做到無我,愛心才會不褪色,心量才會廣大,無我的世界就不會有仇恨。讀華嚴是為了要有菩提心,菩提心讓你看到華嚴的呈現,我們每個種子跟種子之間是互聯網的,靈鷲山從坐禪開始改變我們的心,來發現無我的道理,然後愛全人類。做菩提心的事要從禪修做起,才能了解無我的道理。」

所以,我們就來談表達和感恩。

「表」這個字其實是一張圖,底下有點像「衣」的是張開的雙手,要去種上面的樹,這些樹,則是古代田間用來表示這邊是誰的田、那邊是誰的田的界樹,所以「表」一直就有「識別」的意涵。

放在「表達」這個詞的用法,也含有這層意思。當你將自己的想法、情緒、情感「表」出來,對方接收到你的訊息,也就能「識別」你的意思。

重點卻在「達」吧,你「表」出來的心意,能不能「達」到對方的心裡?

2 每年三月第三個星期六是愛奇兒日,台北市政府前有場盛大的遊行。愛奇兒就是「天使」(Angel)的意思,是一群上天送來的,可愛的特殊兒。

2010年那天,已算是青少年的李伯毅上台表演彈吉他唱聖歌,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可能看不出他有重度自閉症,七歲前不會講話,直到十六歲才看完一部電影。但他從十一歲起展現繪畫才藝,聯合國下的組織稱讚他是天才畫家。

那天,我也在人群裡,聆聽李伯毅用台語唱聖歌,下台時,自個兒還說:「李伯毅好棒。」對,他當然好棒。我忽然想到,如果李伯毅再長大一些,結婚,生下小孩,他會不會對著孩子說:「李伯毅好棒」?

我們一向把自閉症者稱為「自閉兒」、「星兒」,但他們終究會長大的,有些自閉傾向的人也能結婚生子,稍後,我就在《最後一封情書》電影裡,看見一個有輕微自閉傾向的老爸爸,如何用他的獨特方式,向兒子表達長久的關愛。

電影沒有交代媽媽離開的原因,只知道他獨自照顧孩子長大。電影開始時,這個爸爸已經很老了,連兒子都不知道老爸有自閉傾向。老爸喜歡收集硬幣,收藏很豐富,有種有瑕疵的混鑄幣,由於非常稀有,價錢也更高。

其實,這個老爸收藏硬幣,卻是由兒子起頭的。兒子八歲時買冰淇淋找錢,拿到一個很奇怪的硬幣,拿回去給爸爸。爸爸帶他去找硬幣收藏商鑑定,才知道是價格不菲的傑佛遜混鑄幣。從此爸爸一頭投入鑽研,反倒兒子卻不那麼熱衷。我們可以解釋成,是有自閉傾向的老爸本來就容易沉迷在事物裡,有行為固著化現象,然而,卻也看成是不擅表達、木訥生硬,連注視他時眼神都會逃避掉的老爸,對兒子的肯定和看重,因為,那個硬幣是兒子帶回家的。

兒子後來不愛收藏硬幣,不知是否曾傷了老爸的心?或許,老爸同樣也不擅長表達傷心,多半時間,老爸只是默默坐在檯燈下,看他的硬幣。問他最喜愛的硬幣是那一個時,他毫不遲疑地拿出多年前兒子帶回家的那枚。細細體會,那默默閃過的眼神和身影裡,藏著正常老爸也不見得有的,那麼巨大的愛。

混鑄幣由於有瑕疵,價錢特別高,這個老爸有點瑕疵的愛,其實更讓人們感動。兒子後來在老爸垂死的病榻前唸他寫的信:「我就是一枚有破洞的硬幣。」老爸伸過手摸他的頭,就是最後的姿勢。如果老爸能夠正常表達,他一定會說:「是,兒子,你才是我最鍾愛的硬幣。」

想起愛奇兒日那天,李伯毅表演時,媽媽始終在台上陪伴,儘管發音、音準不那麼正確,他媽媽也一定會說:「李伯毅,你是我最愛的歌手。」

孩子,你好棒。老爸老媽,你也好棒。

3習題

正向心理學有一道習題:平常,對父母或孩子,我們很少表達出情意或感恩,那麼,請你針對一個你想感謝的人,寫下一封信,說出你想感謝他的理由。把信留著,當做表達感恩的第一步。

若有機會,像是生日或特殊的日子,真的就在他的面前把這封信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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