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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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上去便是一個不同的世界

撰文.呂松庭

你有奮鬥的目標嗎?心道法師一輩子的奮鬥目標就是和平的志業。

「奮鬥」是我們常用的詞,但除了第一個直覺到的意義外,「奮」這個字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我查了字典,「奮」指的是「衣在外為鳥張毛羽之象」,頂端那個「大」,其實是鳥張開了翅膀,以後,看到這個字,就讓我想起一隻鳥在田野張開羽毛振翅而飛,堅強無比的生命力。

飛其實是鳥的本能,但幼鳥學飛,總得經過這個「奮」的歷程,在天空白雲間遨遊,足夠讓地上所有族類驚奇。耳中彷彿縈繞起七十年代的老歌,安迪威廉斯唱的「老鷹之歌」,「飛走,我想飛走,像天鵝自由自在,一個被侷限在地面的人,向世界發出最悲傷的聲音。」

想起幼鳥學飛,很多人小時候都讀過李查‧巴哈的《天地一沙鷗》,不然也有台灣作家劉克襄的《風鳥皮諾查》,都是用擬人化的筆法,寫出幼鳥成長為御風而行的大鳥,必須經過一番刻苦的鍛鍊。

讀過這些寫鳥的小說多年後,也許已逐漸淡忘其中的情節,但心裡面卻永永遠遠存著一隻海鷗的身影,提醒自己,每當遇到險阻和困難,覺得憑恃自己的力量怎麼有辦法完成挑戰,甚而讓恐懼侵蝕意志時,就鼓勵自己想像一隻鳥奮力飛起。如果連鳥都有著奮飛的本能,更何況是稱為萬物之靈的人。

我們真的是「萬物之靈」嗎?在物種多元、生態意識流行的年代,當人這樣講就得小聲點了。但如果將此「靈」看待成宗教的「屬靈」或「靈性」,人絕對有資格稱得上是「萬物的詮釋者」,鳥學會飛翔,振翅,如同運用輕巧而優美的氣體力學原理鼓動空氣,飛起,是多麼自然而然的事,卻是人透過感官和心智詮釋、讚嘆鳥兒們的生命力。當然,感官心智也帶給人們自身恐懼和焦慮,要我們還得在「本能」外重新學習「奮鬥」。

所以,心情憂悶時,就看看動物星球頻道或DISCOVERY頻道,爸爸媽媽也應該少看點吵來吵去,卻沒什麼建設性的電視劇,陪孩子一起觀看這些大自然的節目。觀看時,不要只關注到動物的習性或知識,從動物的生性也可學習到品格的啟發。常看這類節目的人,必然也較善於處理各自的人生難題。

觀看群鳥飛起,想像乘風搏扶搖直上在更廣闊的天空,往上,就是不可思議的無限宇宙,亙古的黑暗。那片玄黑一再的引發我的遙想─確實的,是非常非常遙遠的想像,為什麼會有一個無窮無限的大黑,包圍住我們稱為家的地球?「無窮」究竟是什麼呢?每次想到「無窮」,總會覺得人很渺小,那些難關、阻礙、恐懼和情緒,更加只如滄粟微塵。

如果鳥能夠訴說,透過一隻鳥看到的世界,將超過人的想像。人們發明了飛機,卻無法複製出只憑自己力量就能飛行的經驗,所以也無法參透飛行和超越的意義。二十世紀的宗教家、作家諾曼‧文森‧皮爾終生是名虔誠的基督徒,他寫了本非常暢銷的《人生的光明面》,後來改名為《積極思想的驚人效果》,他就講了一個超越的小故事。有一次他去演講,搭飛機飛越七百哩的旅程,飛到密西西比州上空時,陽光普照的高空卻陰暗下來,駕駛員跟皮爾牧師說:「我們必須飛得高一點,越過熱氣、塵土和煙霧。」

皮爾這樣寫道:「果然,我們飛上去便完全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天朗氣清,一望無際。我們的思想也正應如此,要把我們自己各種自相衝突的、憂前慮後的念頭超越過去。我們需要越過恐懼與焦慮的雲霧,更上一層以便能想得更清楚,更合情理。」

在《天地一沙鷗》裡,海鷗岳納珊超越自己體能的極限,飛到了沒有其他海鷗到達的高度時,牠忘記了身體的疲倦和疼痛得快要斷掉了般的翅膀,心中同樣只剩下讚嘆,稀薄的大氣層外,星辰閃爍在牠如黑豆般的眼眸。

或許,就讓我們這樣來理解「奮鬥」的意義吧。「奮鬥」時所展現的力道和勁頭,就像鳥兒的奮飛,那樣的自然而然,那樣的服從於本能的呼喚。但是鳥兒飛上天空,或許本能只是為了移動、遷徙、避冬和覓食,但同時牠們也看見了一個超越原來視野的天空。再上去,就是無窮的宇宙了。

「飛上去便完全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好好的記住這句話吧,可能,那就是使力奮鬥後所得到的禮物。宇宙以天空贈給了鳥,贈給奮鬥過的人們的,則是平和恬靜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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