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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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之時 ──新冠疫情下的佛法思維

撰文.陳瑞貴

偌大的普悠瑪車廂散坐著 3 位旅客,安排好的講課取消、龍樹 EPL 生命和平大學習禪修閉關停辦、學位口試改線上、遠距上課、分流上班,一切變調了!生活紊亂、不確定、不知所措,完全無法掌握、規劃。

限制措施與封城的擔憂幾乎翻轉、傷害了生活的日常,在家、不移動、不接觸成了避開病毒的消極策略!疫情越來越嚴峻和確診及死亡人數攀升的訊息紛至沓來,困惑:我們都束手無策嗎?這種日子還要多久? 內心充斥著負面情緒。

禪歇心靈:焦慮之時

疫情攪亂了生活秩序,恐慌、焦慮、緊張、挫折、無助、敏感、與困惑。《臨濟錄》云:「求心歇處,即無事。」這時亟需以清淨心對治紊亂的現狀與撲朔迷離的未來,一種禪悟吧!

《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云:「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六祖壇經》云:「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相」是指有形及無形的誘因,這些誘因及其改變都會引發各種情緒,也會讓人迷失對事象本質的認 識。嚴峻的疫情與嚴厲的政策是有形的,紛亂的負面訊息及政策的效應是無形的。紛亂的外在 誘因對生活會造成嚴重不便,也製造極度的負 面情緒;但持續的紛亂與負面無助於正常生活, 只使得生活的日常更煩惱。唯有把握生活與作息重心,平穩情緒,才能應對疫情的衝擊。

所謂「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焦慮之時,力求內在的清淨,確保心靈的禪歇,才能清楚思考如何面對正在發生的現在與適當設置自我的未來。

內觀自在:紊亂之時

雖然疫情使得旅遊、饗宴不再,朋友相敘及把酒言歡不被允許;相對地,因此提供更多個人獨處整理思緒、沈澱與重整自我及家庭相聚的機會。過去終日孜矻為了績效提升與職場升遷, 從沒有靜下心思考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以及疏於家人相聚。而今空出來很多時間陪伴家人、整理家務,更有機會梳理自我的人生。

《菩薩戒經》有云:「我本元自性清淨。」

孩提以返,每個人幾乎失掉了清淨的自性,型塑了迷失在現實社會價值的自我。自我的生成是 由認識自我、肯定自我、成長自我到消融自我 的動態轉化過程,隨著順、逆境的遭遇和各種因緣聚合以及五蘊和合的綜效,產生了不斷變化 的自我。獨處之際,或許透過「止觀」的過程, 清楚觀察自己,明白盤點自我的資源,如《大乘義章》所云:「守心住緣,離於散動。清淨安定, 不為境轉,息心妄念,靜慮觀心,觀是如實,分別因緣。」所謂「兩頭共坐斷,八面起清風。」毫無妄念,清清楚楚剖析內在真實價值、檢視 成長歷程、找回過去的迷失、掌握現在的成就, 期待疫情過後,再創如實的未來。

「所有的打拼都是為了這個家」,這是許多人掛在嘴邊的話。然而帶回了名利,卻付出家庭的疏離。「家」是每個人開創外在世界的堡壘。管制措施製造了更多家庭相聚的時光。杯觥交錯成了溫馨晚餐,交際應酬成了家人談心。這時正是經營家庭和樂,增進感情,提升歡樂品質的時機。

無論生涯規劃或家庭經營,紊亂之時,不啻一個契機!

明心見性:貪婪之時

無論如何,病毒的肆虐是實存的,也確實對人類社會造成重大的傷害:不僅威脅每個人的生命,也對全球經濟造成嚴重斲傷。病毒來源如何?人造產物?或是自然界的存在?各有論述、推測。疫情衍生的心理、人際、種族、國家、區域等的猜忌與信任,如人際接觸的敏感、重災熱區居民健康的猜疑,種族的暴力攻擊,問題層出不窮,亦顯複雜。混亂之際,不禁要問: 孰令為之?孰令致之?大多數人迷失在驚恐的猜疑與信任的缺乏,不再有人關注這些禍端是否來自人類的作為,這些苦難是人類的共業。

自然宇宙的運作本有其「天行,健」的規律、循環與永恆性,萬物眾生處在一定的律動運行。清淨、和諧、圓融!誠如《華嚴經》云:「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圓覺經》云:「一切眾生本來是佛」,又如《六祖壇經》云:「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亦即一切眾生藉由本來具足的清淨心,在自然界中和諧生存。這是明證、悟見自性清淨心的體現,也是「明心見性」的表徵吧!

然而,人類為了滿足無窮的慾望,因著五毒的心智作用及五蘊的綜效,企圖也確實改變了此一和諧自然的律動。證諸數百年來,人類享受改造自然的文明碩果,卻也忙於解決因此所製造的負面惡果,如空氣污染、環境破壞、生態破壞、物種消失等問題。這是人類昧於大自然律動的因果!也是人類迷失原本具有的覺性,由六根、六塵、與六識種種分別妄執所引起的「無明」!舍立弗稱之為「無知」。誠然,過度開發不僅環境與生態遭受破壞,更引發了許多不可逆料的浩劫,例如病毒、細菌或微生物的攻擊; 此外,無論基於個人、群體、政治、經濟、或軍事等的理由,企圖透過科技力量滿足私慾,如基因改造、生化戰等,亦造成均衡環境的顛覆。這些都是無知無明的結果。貪婪之時,不僅未蒙其善,反食其惡。

轉迷啟悟:寂靜之時

疫情不是仇恨的指責、懷疑、衝突與傷害可以了結,而是需要共同的願力去對應與解決。過了紛亂與恐懼,這場震盪全人類的 COVID-19 疫情是否會像 SARS 很快被健忘?還是提供人類深刻的省思與體悟:人類若繼續執著於無明、無知,下次的浩劫恐怕不會再提供任何可以反擊的機會!

《攝大乘論講記》云:「轉迷啟悟與轉染成淨的關鍵,即是知。」「知」就是明事理, 了因果。這時,人類若有所「知」,是否趕快提高全球意識,超越小我與大我的私慾臻至「無我」的明心見性?是否擴大自然生存意識,徹底放下貢高我慢的自大,與全自然宇宙融合一體? 有一天,寂靜之時,思考提升並擴大自然宇宙的思想意識,轉移人類的私情到愛地球、愛眾生、愛萬物、愛自然、愛和平的共願。

出處: 有緣人月刊2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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