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有緣人會訊

撰文.呂松庭 插畫.阿怪蜥

在虐兒、虐嬰事件新聞的最高潮,我寫了一段「可以休息一下嗎?」的感想貼文,我以那名被爸爸責打的孩子的心情出發,畢竟, 我相信在孩提到少年時期受到父母無情的虐打, 那會是長達一輩子的傷痕。「可以休息一下嗎? 爸爸,你雖然是這樣長大的,但我不要活在傷痛的陰影中。」

隨即有不少好友留言,提到他們所知道的真實案例。有人提到夫妻某方有第三者,就以懲罰孩子來出氣,打到兒子聽力遲鈍。「我小學時,一個同學的父母打兒女,都兩手吊起來離地打,我只要想像就很可怕。同學和她哥哥很低沉,沒有兒童的活潑。我小時看到她的父母也會害怕閃開。」

在《涅槃經》中有一個形容:「居家迫窄, 猶如牢獄,一切煩惱,因之而生,出家寬廣,猶如虛空,一切善法,由之增長。家者,枷也。」這雖然是在讚揚出家人,但是,在受虐兒的心中,家真的就是「枷」。

《寶積經》也說:「在家貪聚,出家捨離; 在家人我,出家平等,在家塵垢,出家寂靜;在家惡攝,出家善攝。」

佛教一直圍繞著對家的厭離,認為家裡的愛和怨都是因果。其實,聖嚴法師生前如此答客問:「把家庭暴力歸咎於因果業報,被虐待的一方必須默默承受,這種說法是非常不恰當的。所謂因果,有的是『異類因果』,也就是說, 因為時間或者空間的因素不同,結果便有所不同。」真正的「等類因果」,種什麼就得什麼, 其實不多。

家暴若是一齣最悲慘的舞台,我們要了解, 為什麼非得寫下這樣的劇本?難道,生下兒女的父母,反而不能是兒女生命的大護法?

照顧兒女,自然湧現出來的,是父性和母性,是牽繫人性的細繩。我想起《佛說善生經》有許多篇幅談到家庭倫理。這部經的因緣,起自於佛陀告知善生禮拜六方的意義。善生是一位長者的兒子,長者臨終前交代兒子,每天都要頂禮六方,善生依教奉行,每天都恭恭敬敬的頂禮六個方位。

一天,佛陀看到善生在頂禮,問他頂禮六方的意義,善生答不出來,他只是照著父親的話去做。於是佛陀就跟善生說明了六方的意義, 根據《善生經》記載:父母為東方;師長為南方, 所謂的禮拜六方,是要頂禮六個對象,從父母到兒女,都是我們禮敬的對象。

其實,善生的故事背後有個真正的涵義呼之欲出:善待生命、愛護生命,從如何善待自己最親密的人開始,也包括如何善待你自己。

佛教有二十四諸天,天龍八部皆為護法。所有的鬼神各有功能和目的,有些六道惡鬼一開始是惡心惡業的,但最後也能轉心為護法。或許,在發心成為護法以前,所有父母的功課就是,先收攝習氣,學習最真誠的禮敬。

做你父母的護法,做你子女的護法,請, 做你自己的護法。

出處: 有緣人月刊2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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