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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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樂

撰文.呂松庭 圖.陳佳蕙

黃烈走進來時,護理師滺真對著他喊:「生日快樂。」黃烈愣了一下,問說:「妳怎麼知道的?」滺真說:「資料看到的。」

那時已是這日的黃昏,這段意外的小插曲,明顯地讓黃烈變得清朗起來。原本他以為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兒子沒有跟他說生日快樂,他要老婆跟他說生日快樂,老婆也沒有說,終於一日將盡,滺真對他說了,於是我也知道了,也跟黃烈說:「生日快樂。」

那日跟其他的日子沒有兩樣,有人在這天出生,也有人在這天離去,就像某位詩人的詩:「每一日,都是生日。」但生日跟一個人好像就有那麼微妙的聯繫,打針抽血要講一遍生日,填寫身分證明也要寫生日,簽彩券時把生日當做幸運數字;生日所連結的星座也寫好了性格,好像從那個日子開始,那個人可以跟地球產生了關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生日卻是一個人所從來的日子,被記得生日,如同這個人的存在被記住了。

我很想學習滺真記得別人的生日,而且願意大聲地祝他生日快樂,願意記住生命的所有細節,當你祝別人生日快樂時,你也沾染著一種生的喜悅,「我們都是從某個日子開始的,所以,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這個成住壞空的地球,必然從遙遠的某個日子開始的,不過那時必然還來不及發明日曆,因為不知道,我們不如想像,每一日都是地球的生日,每一日,都值得出生的喜悅。

吹過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靜下來,在每個生日最後的時辰反思,普賢菩薩警眾偈:「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然,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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