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有緣人會訊

撰文.呂松庭

在靈鷲山山門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何時築起了蜜蜂巢,經過時,總停下腳步,看看這群忙碌的蜜蜂。

在山門下,不會有香客來打擾蜜蜂。久了,也知道些蜜蜂的習性,盡量不要去吵它們,也就相安無事。想起愛因斯坦的名言:「當蜜蜂從世上消失,人類只能活四年。」所以,如果蜜蜂還在,內心便升起一股「世界仍然安好」的慰藉。

不需要人類的注目,千萬年過去了,蜜蜂築巢、採花蜜、養育下一代然後死去,這是自然賦予的韻律。

忙碌的蜜蜂,代表著眾生相。藏傳大師洛吉慈寫道:「難得有因緣放慢生活,日日陪伴的是這些小生命,雖然處於大自然之中,然而來去之間卻鮮少細細觀察。」

「這些微小的眾生在自己所擁有的世界裡,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全世界了,每一隻形相不同,個性、想法、習慣等也不一樣;但就如同人類一樣,想要追求的都是快樂,儘管不同的生命有不同的習氣,對自己的身體和生活也有強大的執著,但其覺性卻是平等而光明的。」

如果經過山門,還想到了這群蜜蜂,不僅窺見眾生相,你也放慢了生活的腳步,想像小生命的執著,也觀察著自己身上的習氣。

蜜蜂的生態,如同眾生的生命力量。當大師要我們放慢腳步,在細細的觀察裡,來去之間,生命力如此川流旺盛,無法得知每個人的方向,但放慢後本自體會,華嚴世界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小小生命的意志,足夠讓我們感動。廣播主持人大倫曾分享他的故事,他看見有隻螃蟹從海鮮店的水箱奮力逃生,橫過馬路。「一隻螃蟹為了求生,跑出它的監牢,還跨過了馬路,從此,我若吃螃蟹也都感覺不到味道。」最好,當我們觀察一群蜜蜂或一隻螃蟹的行動後,認識到每種生命都是平等而有覺性的。

你想跟靈鷲山門下的蜜蜂說,何必那麼辛苦呢?可以放慢下來嗎?但蜜蜂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蜜蜂基因裡的執著天性,卻曾給古靈神贊禪師帶來靈感。在禪宗公案裡,神贊禪師寫了一首詩:「空門不肯出,投窗也太疾,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千年前那隻鑽向窗紙的蜜蜂,它的執著是自然運作的一環,活著,死去,盛開,凋萎,不停的流動。一隻蜜蜂就代表一切的蜜蜂,一個人的執著也代表

眾生的放不下,耗盡一輩子都在徒勞無功的鑽窗紙,眾生活在這樣的流動裡。

在山門下,隔著距離觀察蜂巢,大自然的韻律讓人讚嘆,像一隻蜜蜂那樣的活著,沒有意識和分別心,但花藉著蜜蜂繁衍下去了,到了春天,才有百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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