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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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是一顆講話的蛋

撰文. 紫式部

禪是什麼?就是安心;怎麼安心?你看二祖跟達摩祖師碰面時,達摩祖師在洞內不出來,二祖去拜訪他,天下大雪他也不出來。於是他斷臂,求達摩祖師出來指點他;達摩祖師出來以後,他因為斷肩發疼,就說心不安,請幫他安心。「我現在心不安,你把我安心。」

達摩祖師怎麼說呢?「你把心拿出來,我來幫你安。」他說:「找心找不到。」達摩祖師就說:「我已經把你安了心了。」找不到心,安了心。

講起來,好像頗玄奇的,事實上,我們要從什麼呢?我的法就叫做寂靜修,聽無聲之聲。我的法門就是聽一個指頭的聲音,一個指頭會有聲音嗎?叫做無聲之聲。什麼叫寂靜,就是沒有聲音的聲音叫做寂靜。

我常常講一個法,就是禪宗第七祖馬祖道一,懷讓禪師傳給他法以後,他說:「我要回去我的故鄉傳法,度我故鄉的人。」他回到家鄉,大家都很好奇,通通都來了,一看之下這是誰呢?這個人大家都認識,他就是馬畚箕的兒子,所以他們通通回去了,都不信他那一套。

馬祖道一眼見家鄉人不信他,想要離開了。他的嫂嫂跪下來求他:「求你教我一個法。」馬祖道一說:「我們家鄉沒有一個信我的,我不要傳。」她跪求他求了半天,他說:「好啦,我就教你一個法。」古時候都是大家庭,煮飯做菜要在廚房,很少跑得出來,他想嫂嫂一定很辛苦,忙著做飯、做菜、帶孩子。

他說:「妳用個稻草綁一個蛋,在你煮飯、做菜時天天聽,聽那個蛋有一天跟妳講話的時候,妳就得道。」「好。」馬祖道一的嫂嫂一共聽了十年,那個就叫寂靜修,那個蛋十年掛在那裡,她就天天做事天天聽,雖然在做事也在聽,走路也在聽,帶孩子也在聽,就是聽那個,怕那個蛋講話的時候她沒有聽到,沒有機會得道。

十年當中,都是這樣聽而已,那個蛋只用稻草綁著,十年過去已腐蝕了,有一天掉下來碰一聲,真的跟她講話,「打破虛空笑滿腮」,她就得道了。功夫在聽那個無聲之聲,在聽那個沒有聲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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