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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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呂松庭

佛法常說「聞思修 」,心道法師的著作《停心》,備受各界的肯定,其實也是以聞思修當作全書的架構。

初地「歡喜地」的菩薩,因為發起了甚深的菩提心,助眾生為本,勤修「布施」而生歡喜。二地「離垢地」的菩薩,因為修行十善,持守戒律,遠離犯戒的染污而使得身心清淨。

心道法師說:「心清淨以後,我們修禪就有辦法了。心不清淨修禪怎麼修呢?心到處跑、閒晃,都不聽話。我們把律儀善法都做了,歡喜都做了,我們這個四禪八定就是自然成。」三地「發光地」的菩薩一樣由十種「深心」入位,菩薩保持身心的清淨,不受煩惱破壞自己的願力與定力,持續在聞、思、修上面精進。

三地菩薩的修行重點在於「恭敬求法、聽聞正法、精進修行實證」。菩薩如實觀察一切有為法,知道諸法無常,一切世間現象是不斷變化、無法掌握的,也給眾生帶來種種苦。菩薩在心中感到厭倦想要出離的同時,也對於無法體察到世間真相的眾生生起憐憫心,更決定要精進來救度受苦的眾生。

「思」和「看」好像不是兩個會被放在一起的字,其實卻代表兩種重要的思考方式。

英文裡面,說懂了或說「I see」,字義就是我看見了,而不會說「我聽見了」,這可能是英文世界的人的一種思考方式。

在中文世界裡,卻很常說「我聽懂了」,而較不會說「我看懂了」,這也是我們的思考方式。

所以,我們用中文的人,其實是不太擅長用「看」思考的。

2幾年前與林正盛導演吃過一次飯,當時他說,下一部電影要拉到中南美洲拍。幾年過去,他交出的成績單,卻是以四名自閉兒家庭為內容的紀錄片《一閃一閃亮晶晶》,導演的視野,從「遠在天邊」拉到「近在眼前」。

紀錄片裡四個算是高功能的自閉兒都學畫,林正盛也把他們的畫改作為動畫,讓畫裡的星星真的閃爍,呈現出「星兒」們獨特的璀璨視覺。下一部作品,林正盛要拍死在精神療養院的自閉症天才畫家陳煥新的故事。當年他的畫被稱為「洪通第二」,最後卻由於無人照顧他而被送進精神療養院,林正盛說:「他是自閉症,又沒有精神疾病,最後就像朵花般枯萎,死時才三十三歲。」當然,陳煥新的畫也會化成動畫,對比灰澀到令人不忍的現實處境,他留下最美麗的想像。

「圖像型思考」是自閉症非常重要,也常讓外界產生誤解的特色。小時患有自閉症,後來成為牲畜處理設備設計專家的天寶‧葛蘭汀是舉世知名的自閉症代言人,她曾簡單明瞭的說:「我透過圖像來『看』」(I see in pictures),就像天生具備在腦裡畫透視圖的能力。」當她上大學,發現別人不是這樣思考,甚至覺得她是怪胎時,她才覺得意外。

其實,我們小時候都有圖像思考傾向,所以小孩比較容易與也是視覺思考型的動物產生共鳴,只是後來由於家庭和社會化學來的語言,掩蓋了圖像思考。當林正盛選擇使用動畫,無疑就像釋出每個人的孩童記憶。從小,我們就被教導要用言語思考、要靠類型、抽象思考在考試拿高分,現在我們也這樣教小孩,卻一直忽視親手實作的內容,圖像思考的能力在家庭裡被壓抑,造成世界整體能力的不平衡。

天寶‧葛蘭汀曾寫過:「如果真的發生過奇蹟,讓自閉症從世上消失,那麼,人們或許還在山洞口的火堆前忙著社交。」葛蘭汀說,發明人類第一支石矛的,一定是亞斯柏格症患者。因為,那需要優秀的圖像思考能力。換成林正盛的話,他說的是:「請你們一定要繼續畫下去。」這個世界,仍然繼續需要靠圖像思考的人。

3 習題

如果家有喜歡畫畫的自閉兒,或是沒有自閉症狀,卻表現出獨特圖像思考傾向的孩子,請不要壓抑他們的才能。他們或許不會寫作文,搞不懂代數,長大後卻可是圖像、攝影、視覺設計和工業設計的人才。

釋出圖像思考有兩個原則,第一,鼓勵他們的專注力,而不僅是作品本身。

第二,給他們的任務一定要明確,就像你自己也是在用圖像思考那樣,試著彼此用圖像溝通,而不僅是語言。爸爸媽媽們,你覺得自己是用「看」還是「聽」在做思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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