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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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隻認真的醜小鴨

撰文.黃渝閔

心道法師平時不看電視,但對電視劇的話題卻往往一針見血,這是佛法修煉賦予心道法師的觀察力。

但心道法師也偶而感嘆,要年輕人來聽佛法,有時候,師父的影響力總沒有肥皂劇的影響大。要信眾做改變,說得口沫橫飛,還不如電視劇女主角的示範。

七、八十年代,當肥皂劇初問世時,還看不出來,現在,電視劇對女觀眾肩負著教育、宣洩和情感洗滌的功用,真的很像肥皂。

根據英國傳播學者大衛‧摩利的研究,女人仍無法控制、主導家人晚間看電視的選擇,然而,她們卻常不顧家人的反對,仍堅持要看電視連續劇。所以,妳可能會熟悉這樣的畫面:丈夫和兒子冷嘲熱諷「電視劇沒營養啦」,兒女或孫子吵著要玩wii,但媽媽(祖母)卻緊握著搖控器,每天都要當最忠實的電視劇觀眾。

電視劇當然不是全無營養,其實,它有很多東西。女性觀眾總覺得電視劇提供了不同的女人經驗,可讓她找到認同。電視劇的女角們面對的情感難題(emotional dilemmas),其實也是螢幕前眾多女性的翻版。從以前男人仍是要角的八十年代肥皂劇到現在,電視劇裡的女人面對的仍是家庭和社會對她們的高標要求,儘管這些期待已極端不合時宜。曾有學者發現,當女性觀眾的經驗和認同,在電視劇裡越受到讚可或表揚,這齣戲的收視率就越高。

有位忠實女觀眾告訴我,電視劇能讓女人學習、更新處理問題的技巧和能力,但我不免潑她冷水說,早有研究提到,電視劇提供的常只是父權主義的糖衣下,傳統女性價值的復辟。我要她分析電視劇裡的女性工作者,不是被描寫成野心旺盛,佔有慾超強,就是靠美色才得到了工作。許多肥皂劇的女主角表現出來的,清一色符合「低自尊」標準。但這位女觀眾眼睛一點也沒有離開螢幕的意思,跟我說:「這個我懂啦,我就愛看醜小鴨要怎樣變成天鵝的嘛,不是每個女人一出場就是天鵝。」

觀看一個不夠完美的女主角,在虛構的情節嘗盡人生滋味,聽說甩耳光、互毆、吵架都已不是新鮮事,是否因此就能像肥皂般,洗滌女性觀眾們的身心呢?我其實很想知道,離開電視機,社會文化提供什麼樣的女性認同角色呢?正妹、辣媽、女強人、犀利人妻、「美女」後面加上頭銜以外,在電視機的世界裡,女人還有那些可以追求的東西?

我跟她說,那還是關掉電視,真的在現實世界裡,當一隻認真的醜小鴨。好好好,她說,仍緊握著她的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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