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曹郁美
「瘟疫」是指病毒散播造成的重大傷亡，屬於急性傳染病，在人類歷史上絕不罕見。14 世紀的黑死病、鼠疫讓人聞之色變，連明崇禎年間的大瘟疫都加速了明朝的滅亡。清朝有兩個皇帝染疫死亡，一個是順治、一個是同治，都死於天花。
1918 年的西班牙流感造成全世界大約 5 億人感染，至於臺灣，讓人強烈感受到的是 2002年的 SARS 以及去年年初擴張的新冠肺炎。
不過專家已經告訴我們，無論瘟疫多麼厲害，總是有多數人能存活下來。隨著科技的進步，這個比例會越來越高，疫苗的發明不就是明證？因而我們不必懷憂喪志，跟著專家提出的防疫要領走，總會雨過天青。
醫藥「治身」，觀音十心「治心」
根據佛教的說法，重大禍患屬於人類的「共業」所感，由於貪瞋癡慢疑的無限擴張，終至爆發。那麼身為佛子的我們，應如何面對？最近心道師父提出了「心靈防疫」一詞，筆者深有所感，願意以「觀音十心」來對應。
佛教經典經常出現「十」字，意味它是圓滿、無盡、無礙的象徵，「十大願王」、「十地品」就說明了一切。觀音菩薩以慈悲、智慧、救度的特質廣受喜愛，「千處祈求千處應，苦海常作度人舟」，亦成為眾生災厄時的呼喚。
那麼修行「觀音十心」有何幫助？不妨這樣想：疫苗與藥物是用來「治身」，「觀音十心」是「治心」。身心的治療雙管齊下，缺一不可。
「觀音十心」源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簡稱《大悲經》），此「十心」是指：大悲心、平等心、空觀心、無為心、無染著心、卑下心、無雜亂心、恭敬心、無見取心、無上菩提心，以下分別述釋。
一、大悲心：悲心是什麼？以聖哲孟子的話來說即「不忍人之心」，孟子用了一個「把跌落井裏的小孩救出來」做譬喻，形容救人刻不容緩。佛教經典更呼籲捐助金錢物質之外，勿吝惜捐助頭目腦髓；意思是消弭飢餓貧乏、暴力禍害極其重要。不過須注意的是我們通常把焦點放在財布施，也就是「物質的」，然而屬於精神層面的法布施、無畏布施同樣重要。
二、平等心：眾生因過去業緣的影響，觀念裏多有高低、貴賤、善惡、美醜的二元對立心態。從種族膚色到身分地位，常不經意地流露對別人的自尊自大，生活在種姓制度下的印度人感受尤烈。如何培養平等心、消弭成見，應是現代人的功課。
三、空觀心：「空」不易體會，不妨以「緣起」、「因緣合和」代替，人生哪一件是恆常？ 哪一件不是因緣合和？那麼又有什麼是必然如此、非如此不可？「空觀」看似玄妙，其實再自然、再平常不過；只從生活上去體會、修練即可。
四、無為心：「無為」是無造作、任運自然、毋須刻意追求之意。故而春花秋月、吃飯喝茶都是道，即連細菌病毒都充滿密意，它提醒我們勿過度使用資源、勿凌駕大自然之上。
五、無染著心：「染著」是受到薰染後起 了執著，如同入香室則薰染香味、執著香氣；入鮑魚之肆則薰染臭味、久而同流合汙。故最好的辦法是：訓練自己的起心動念皆是正念、清淨念，即使外在環境惡劣，都能不受干擾，以至於遠離風暴。
六、卑下心：為什麼佛教重視「頂禮」、「五體投地」的儀式？因為佛是至尊至上的緣故嗎？ 真正的原因應說：眾生無始劫來累積太多驕慢、我執，以至於與別人關係緊張，自身也經常處於煩惱糾結中。故《金剛經》言，修行的第一步是「降伏其心」，對人歡喜讚嘆、謙卑隨和， 豈不是人我兩利？
七、無雜亂心：「雜亂」意味著內心不安、無條理、無秩序，一顆心像猴子一般漫無目標地亂跑，造成人緣不佳、諸事不順。此時應要求自己進入觀呼吸、觀心的狀態，最好每天定時禪 坐，不求什麼「定境」，只求內心平靜、少波動。
八、恭敬心：一般所說的「恭敬」，對象多指三寶、父母師長、長官賢德等。其實對地位低者也需恭敬，這才是前述的「卑下心」。古印度人有清早起來「禮六方」的習俗，其中「一方」是指奴僕、妻妾，意思是要禮拜比你地位低的 人、向他們致謝，可知這是多大的胸襟與度量！
九、無見取心：這是指不起顛倒妄見、不生「非理性見解」之心。它最常出現在什麼時候？不用說，選舉期間、疫情嚴峻時期、產生重大歧見時，雙方叫陣的口水戰，鬧烘烘一片， 只會讓人煩上加煩。要保持客觀、冷靜不容易， 平日就要培養自己的觀察力、分析力，勿隨人起舞。
十、無上菩提心：這是最重要的：追求無上佛道、覺醒之心。想想釋迦牟尼佛在珍貴的年華（29 歲那年），毅然拋棄富貴安逸、走入修行，那是因為他洞悉了人生真相：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這樣的人生最高目標，世尊做到了，我們何嘗不能如此？能出家固然是人天福報，但做個護持正法的在家居士，亦是人天讚歎。
〈大悲咒〉感應無數 更需奉持
以上觀音菩薩所發的十種心，無論是否有疫情，這「心靈防疫」的功課不可少。至於「持咒」是否有效？唐．義淨所譯的《佛說療痔病經》即載明了除病咒語，而〈大悲咒〉的功效千餘年來感應無數，就更需奉持了。
什麼是咒語？為何它有效？咒語本就是「非人」之間的溝通語言，它混合了宇宙發生論與密契經驗，當你虔心持咒時，你的祈求會像電波一般傳遞至諸佛、菩薩、鬼神眾那裏。
除了疫苗與藥物之外，「觀音十心」與〈大悲咒〉不可或忘。願我們都能恭敬憶持，陰霾總會過去的。
出處: 有緣人月刊29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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