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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秀娥 六項生活原則到緬甸

撰文.陳盈霖

見證弄曼沙彌學院從一片荒蕪的土地,到擁有13 棟建築規模的退休中文教師曾秀娥,一路跟著弄曼沙彌學院執事法師恆明法師,往來臺緬多次,參與當地籌備、興建;多年來與各方善心菩薩、志工們,用知識灌溉著當地一株株幼苗,感動的同時,更有著深深的使命感。

儘管近2 年來因疫情關係無法再赴緬甸,擔任恆明法師秘書志工的她,手機裡Line 上訊息整日不斷,一邊隨時掌握著學院第一手訊息,一邊與恆明法師、弄曼學院教職員工思考著,如何在疫情下延續中文教育,同時也計畫著如何將心道法師的「一心到六度」六項生活原則,落實於沙彌的日常生活。

緬甸辦學大不易,四度赴緬為招生

「2012 年,跟著師大顏妙桂教授至緬甸華文學校進行中文師資培訓後,便愛上緬甸。」濃厚、純樸的風俗民情與緬甸的純粹,成就曾秀娥投入弄曼沙彌學院的因緣。2015 年,聽聞靈鷲山招募「弄曼計畫」志工,遂自動報名參加。

然而,一所學校從無到有,有著無數的「待辦事項」。萬事起頭難,加入志工後,曾秀娥義無反顧地與恆明法師、特別顧問宋慧慈一頭栽入弄曼學院籌備,3 名「先遣部隊」在一片荒僻山林中,集結著眾人願力與決心,一步一腳印,逐步實現心道法師的辦學志願。「一開始,什麼都要做」,曾秀娥回憶道,記得首次去弄曼學院時,13 棟建築的地基已見雛形,他們3 人抵達緬甸後,除監工、與工程部接洽外,還需添購家具,召聘沙彌、教職員等,「所有籌備一所學校要做的,我們都要進行。」曾秀娥說,校舍規畫搭配綠建築元素,由臺灣建築師設計,委請當地工人施工。「對當地而言,這是很新穎的建築模式,不僅外觀與其他寺院不同,許多建築理念、技術等都需磨合,才能達到我們的驗收標準。」

對曾秀娥等籌備人員來說,「招生」應是所有準備工作中,最耗時費力的事。「我們數度拜訪仰光、臘戌等地的寺院,替沙彌們建立基本資料,希望寺院住持能送沙彌們至弄曼學院接受教育。」「第一次去緬甸,是2015 年8 月」,曾秀娥說,透過當地一位師兄協助,他們拜訪了仰光2 間寺院、臘戌4 間寺院,說明學校的招生計劃並紀錄沙彌資料。這些寺院的沙彌年紀在6、7 歲至12、13 歲左右。那次的拜訪,共收集了近400 位沙彌的資料。

2015 年12 月,恆明法師、宋慧慈、慈善基金會副執行長陳世人與曾秀娥等人第2 次飛往緬甸。「第2 趟旅程重點,同樣是拜訪沙彌。」他們再次到這些寺院,確認最後能入學報到的沙彌名單,她坦言,當地寺院的沙彌變化有時很大,有些在寺院住一段時間後被父母接走,有些沙彌會去別處,住持無法保證這些已建立資料的沙彌,最後都能如期在弄曼學院正式開學時入學。2016 年3 月底,他們第3 趟飛往緬甸,進行學院竣工前最後準備工作,除驗收校舍外,「我們又花了很大的力氣,再度拜訪沙彌做最後確認。」曾秀娥說,由於寺院的許多不確定,「不知道學院正式啟動時,是否能有足額的沙彌入學。」為此,一行人再度向寺院介紹學院的教育制度、學校的教育方式,特別是心道法師的辦學理念,並承諾供養沙彌們的食、衣、住、行等。

應聘教師,培訓教育理念

曾秀娥第4 度赴緬甸,是2016 年4 月底,「這一趟準備長住至6 月正式開學。」然而,原本應於6 月1 日前全部完工的校舍工程,受5月雨季影響不得不延後,學校也延宕開學日程。等待校舍完工的同時,曾秀娥一行人也陸續添購各項設備、生活用品。她說,一些辦公桌椅、櫃子等家具,主要交由當地與教團、恆明法師相當熟悉,也是靈鷲山護法的書記,U Khin MaungTun 熱心協助。部分家具如床架、床墊和宿舍用的家具,初期從臺灣海運至緬甸,後因運費過高改在當地採買,也有部分用品來自淘寶網站,「運費也較臺灣海運便宜。」

開學前的另一項任務是教師招聘,這也是曾秀娥第4 趟緬甸行程工作清單上重要的一項。曾秀娥說,學院開辦時,以一般教育為主,他們共招聘緬文、英文、數學、自然與社會科學等5個科目、8 位正取教師與4 位備取教師。當地退休校長丁主任(Nang Tin Tin Kyi)在這方面提供許多協助,負責規劃教師招聘事務,面試時除丁主任外,恆明法師、宋慧慈與她也一起進行初試、複試等。

應聘者多為緬甸人,曾秀娥說,應聘者均有大學學歷,但「當地教育理念,與我們相差很多」,他們沒接受過師範教育,教書方式多以經驗累積為主,因此培訓工作格外重要。教師招募完成後,校方進行了一個月的培訓,目的是讓他們了解教育理念、臺灣的教育方式、如何管理沙彌以及學校的狀況等。6 月初培訓完,很快就有了「實習機會」。當時的緬甸護法會會長許常田(U Sai Tun Tin)招募到來自邊遠、貧困家庭,約50 多名孩子們,希望先將他們送至學院。「學院當時尚未完工,我們在弄曼農場開辦了臨時學校,5 月25 日幫他們剃度成為沙彌,他們也成為弄曼學院的第一批沙彌。」

在眾人努力下,第一屆弄曼沙彌學院,於2016 年6 月21 日正式開學,來自仰光與臘戌的沙彌共188 人入學。曾秀娥說,隔年人數增加至200 多人,第3 年300 多人。因疫情影響,許多沙彌無法返校,目前留在學校的僅180 多名沙彌。此外,2018 年弄曼學院開始招募巴利班沙彌,學院也正式區分為一般教育與僧伽教育。

疫情下延續中文教育,開辦中文檢定

一場疫情,打破曾秀娥近年來一年往來緬甸5、6 趟的習慣,心繫緬甸的她,至今仍無法返回學院。「我在2020 年3 月疫情爆發後,還飛了一趟緬甸」,曾秀娥說,原本計畫3 月底才回來,後來家中有事,臨時改於3 月中返臺,「還好行程提前,否則返臺之路恐困難重重。」短短幾天行程,曾秀娥與書記、學院教職員工開會,教導他們務必做好防護。「本來心想,可能1、2 個月就能再去緬甸,沒想到一晃就是2 年。」

為讓學院持續運作,恆明法師與曾秀娥每日仍用視訊、通訊軟體與當地聯繫,一星期與主管開一次線上會議。她說,疫情期間學校運作還算正常,但緬甸一般教育系統的學校至今尚未開學,弄曼學院目前均以僧伽教育為主。

疫情之下的弄曼沙彌學院,延續中文教育仍是其重要宗旨。曾秀娥說,之前學校的中文教育多仰賴臺灣志工,然不同志工教法不同,加上溝通問題,2018 年起,校方決定培養當地中文教師,目前已有2 位。另一方面,為了提升沙彌們中文程度,去年1 月校方決定舉辦「第一次校內中文檢定」,由在臺灣的恆明法師與中文教師志工們負責擬定、規劃,再由學校教師們負責執行。

曾秀娥說,學院的中文教材為僑委會的緬文版華語課本,這套教材共分12 冊,他們以此為標準,「學到第幾冊,便進行第幾級的檢定。」考試內容分聽與說,題目則與當地2 位中文教師一起設計。曾秀娥笑著說,考量到首次試辦,希望不要打擊沙彌信心,檢定的題目並不難,「大家通過率都很高,一些負責教授沙彌佛法的比丘,甚至覺得下一屆的題目可以再難一點。」有了這次經驗,今年2 月將舉辦第二屆中文檢定測驗,未來也計畫每年舉辦一次,藉此提升沙彌對中文的興趣。

未來目標:落實六項生活原則

「弄曼學院近期最重要的課程之一,是讓沙彌落實心道法師提倡的『一心、二愛、三好、四給、五德、六度』六項生活原則。」曾秀娥說,去年12 月12 日,恆明法師已與弄曼學校教師、比丘透過視訊,進行了6 小時的六項生活原則培訓工作,之後會從中選出15 名種子教師,估計這項培訓要花1 年,今年才能將這六項生活原則正式落實至沙彌身上。這項計畫規劃已久,跟緬甸當地的教職員溝通較為費時,有時光翻譯就得花兩倍時間。這些種子教師透過培訓,了解如何從自身經驗,衍伸至日常中實踐這六項生活原則,包括愛地球、愛和平等理念,也讓他們可以從經驗上引發認知,進而實行於生活上。

作為弄曼沙彌學院「開山志工」之一,多年來,曾秀娥與恆明法師輪流前往緬甸處理學院大小事物,和沙彌、比丘及教職員工有著深厚情感。「我已把弄曼當成第2 個家」,曾秀娥感恩、珍惜著菩薩安排的因緣,讓她退休後,能在鍾愛的、孕育著豐富人文風景的緬甸,找到生命的最美價值。

美價值。

第302期《有緣人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