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會訊

有緣人會訊

撰文.呂松庭 圖.生死接觸

一名孤獨的男人,也是個靈媒,遠離群眾,過著孤獨的日子。擁有靈媒能力對他是詛咒而非祝福。剛來接觸他的人是為了好奇,當他準確說出別人的秘密後,無人敢接近他。深夜,他固定播放一個老男人讀書的聲音,安撫他的孤寂。

有一天,他動身前往倫敦,進入倫敦書展,請那位老男人為他簽名,還說:「我是你的頭號書迷,你不知道我有多迷你。」那個老男人其實是名作家,將作品唸成有聲出版品。當然的,老作家謝謝他。

這是克林伊斯威特電影《生死接觸》的片段,電影高潮發生在那個書展,孤獨的靈媒將遇上他的真愛,從南亞海嘯倖存,從此殘存幽冥記憶的女主播,出了一本書,來此開簽書會;以及哥哥意外死去,想找個真靈媒的小男孩。

我當然沒有在書展遇見靈媒的經驗,我以為到書展比較能遇到的是作家。但看過那部電影後,我一直相信倫敦的書展真的如此隨興,出書的作者可來預約場地,只要有觀眾,他可唸一篇詩、一小段小說情節,或講她親身經歷的瀕死經驗。

最好是每天訂主題,譬如周二是推理和謀殺,周三是非文學,周五只有浪漫愛情,規定尚得皆大歡喜。讀者隨自身喜好來到,遇見他想遇見的作家。

後來上網查,倫敦書展只在每年四月舉辦,跟台北國際書展一樣是季節性活動。四月繁花盛開,讀者來去自在,讓我一直以為書展也當如是。也許,我想像的較接近書集,在緩慢步調的中歐城鎮,說書人傳統仍活在現代,說一段朝代興衰,演一則男歡女愛。

會讓靈媒深深著迷的,會不會是一本無神論者,如尼采的文集。是比生死更深沉、更黑暗、更難以找到回來的路。一個更蒼老的敘說者,也更孤獨。比一個人獨處還更孤獨,是連書也消失的時候。

佛的十大弟子之目連尊者號稱神通第一,然而卻被外道活活打死,文獻如是記載: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到時,著衣持鉢,欲入羅閱城乞食。是時,執杖梵志遙見目連來,各各相詣謂曰:「此是沙門瞿曇弟子中,無有出此人上,我等盡共圍已,而取打殺。」是時,彼梵志便共圍捉,各以瓦石打殺而便捨去,身體無處不遍,骨肉爛盡,酷痛苦惱,不可稱計。(《增壹阿含經》卷十八)

「骨肉爛盡,酷痛苦惱」八字實令人驚怖,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十八則以「被諸外道粉碎其身」來形容,尊者幾乎屍骨無存,可以想見雙方的攻防是如何慘烈。後世對這段駭人聽聞的記載皆曰:「神通不敵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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