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呂松庭
猶記得年前生態學者陳玉峰帶領靈鷲山僧團前往阿里山認識森林生態,僧團登上最高峰大塔山頂齊念《普門品》為台灣祈福。當時,陳玉峰對台灣森林的讚嘆,是發自肺腑的箴言。
台灣的森林,富有靈性和生態之美,值得進入探究和仰望。
說到仰望,你可好奇過,台灣最高的樹在那裡?最近上映的台灣靈性生態紀錄片《神木之島》,由李香秀導演帶領,為我們揭開了答案。珍惜台灣、愛護生態的我們,必定要去看這部《神木之島》。
李香秀導演,花了五年的時間磨出倚天劍,跟隨「找樹的人」徐嘉君深入台灣難以抵達崎嶇險峻的深山,拍攝記錄了尋找台灣最高樹的過程,足跡遍及雪山山脈與中央山脈的許多深山地-棲蘭山區、桃山詩倫山區域、大雪山林道、丹大林道卡社溪流域、卡阿郎溪以及本野山等。
徐嘉君在片中語重心長的說到過去百年巨木消失速度令人難以想像,「植物不會講話、不會吶喊,如果被鋼纜勒住,在樹長大的過程中,鋼纜會勒進去。」而靠樹皮傳送養分的巨木會因此慢慢死亡。
當觀眾看著團隊天堂鳥、羅教練,攀爬到樹頂參天巨木在風中搖晃的模樣與高超技能,真的很震撼。台灣需要像嘉君、香秀這樣願意為森林、為土地,為那些沈默的巨樹,奮不顧身的守護者。

我的大學學姊古碧玲撰文提到,影片開頭前幾段,出現當年搶救森林的《人間雜誌》記者賴春標遞交林務局抗議砍伐原始林的紀錄片,撥開她封存的年少記憶。
古碧玲回憶,上世紀90年代,為了報導盜伐檜木的題目,曾經和攝影夥伴連慧玲被賴春標抓到丹大林場數天,住在窗破門散的林班廢棄工寮。每晚阿標只要看到人影,就緊張兮兮地怕是盜伐集團找上門,他的杯弓蛇影搞得他們這兩個城市鄉巴佬身心俱疲。那幾天大清早四點多,阿標已煮好早餐,逼他們兩個女子上稜線去,睡意未散,又不是登山咖,真的是手手腳腳,四肢不夠用。但一上稜線看到偉岸的巨檜,睡蟲立刻被趕跑。
還有美到古碧玲希望都不要有人跡的鴛鴦湖,也曾是連慧玲跟她兩個為了做報導,申請甲級入山證,找了一個朋友載他們上山,害他車底盤差點撐壞的地方。她們一抵達就被那裡氤氳像罩了層薄紗的秀麗景緻給驚呆了,豎起耳聽著遠近的鴨鳥鳴聲,卻在有人跡待過之處就看見樂利包或寶特瓶的現象,搞得古碧玲想把那個題目給黃牛掉——免得有人上山破壞那讓她嘖嘖瞠目的天然勝景。
古碧玲說,全世界的人只要看過《神木之島》,會為這座山林擁有這麼多巨樹的島無盡地著,尤其當空拍機鏡頭掃過碧瑩瑩的大鬼湖暨本野山時,屏氣凝神觀影中卻一聲「好美呀!」脫口而出。一路上就不斷哇哇哇地到底是誰打翻了這麼綿綿不絕的各種綠色顏料,還巧手的鑲嵌了紫水晶般的一葉蘭,每座山林刷新觀影者對山的視野,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再再忍著身 ,也要往山裡去。
古碧玲說她上週訪問了因為出國留學自慚對台灣絲毫不了解,著手拍起一部部紀錄片的 香秀導演。她為了拍紀錄片把有固定薪資的23年教職給辭了,更為了節省開支與拍片方便,隻身搬到花蓮去,她說自己已經在台北影業的沙發上睡了5、60天。換句話,剪片階段又是她跟著「找樹的人」團隊連滾帶爬地進入荒野的另一個荒野。她這一來台北那麼多天,惦念著:「植物應該都死光光了吧(還好她剪完片回家,植物還強韌地存活一半以上)。」
2021年1月香秀導演展開《神木之島》攝製計畫,記錄一個致力於尋找臺灣最高樹的團體——「找樹的人」。他們深入人跡罕至的高山森林,只為追尋那些仍然矗立天地之間的巨木身影,團隊的徐嘉君也藉此研究氣候變遷對霧林帶的影響。
影片拍攝足跡跨越臺灣多處深山地帶:丹大林道卡社溪流域、卡阿郎溪、大安溪上游、邊吉岩泰崗溪、桃山詩倫山區域、大雪山林道、大鬼湖暨本野山,以及棲蘭山區。香秀導演非要拍到的雪景,比北海道毫不遜色。古碧玲看完好希望自己有年少時的能耐,能胼手胝足再爬上這些荒野之地。
鏡頭下記錄了找樹過程中的艱辛探索,還拍攝了桃山神木等身照的拍攝過程,團隊更不忍見索
道木被長期綁上綱索親手幫他們剪開束縛(那段古碧玲忍不住噴淚)的歷史紀錄。這些埋藏在森林深處的故事,透過那身高150公分的香秀導演的影像,讓我們看了既讚嘆又熱血熱淚狂飆。
每一次的尋找巨木,絕不只是一次單純的登山。每一位找樹的人團隊成員,都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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