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連一葦
一直感覺心道法師和禪宗的達摩祖師有頗多相同處。他們都從西方東來,來到一個新的國度開枝散葉,成就一代大師,也傳下了燈火般的志業。
他們也都是頭陀行的奉行者,達摩禪師在少室山面壁閉關。心道法師自緬甸來,塚間修和靈鷲山的閉關,一樣的苦行歲月。
他們都用禪立下安心支道。當二祖慧可求達摩為他安心時,達摩回答:「你把心拿來,我幫你安。」同樣的,心道法師的安心之道也在於無心之處。
兩位大師的開解用語簡單,不做過多的文飾。達摩祖師的二入和四行是這樣,心道法師的平安禪、聞盡和停心,同樣如張目對月,開門見山。
所以,當心道法師開講達摩四行觀,更是和祖師直契穿透,發自心崁而直入人心,有如一把銳利刀鋒,要將你的假相,以現象當實有的包裹剖開。
所以,召喚達摩祖師前來的工具,不是一葦過江,而是聆聽、閱讀心道法師講達摩四行觀。
禪學者梁寒衣用「乘之道安心之鑰」形容達摩四行觀是一部可以如實學步,如實踏地,如實行道,可甘實調攝的遀身法藏。
其實,如實,也是心道法師說達摩四行觀的三昧。
梁寒衣說:「《四行觀》語言精簡、直截、扼要,了無大乘諸經的華麗駢難;可惜,太簡淨、平實、樸質了!行者往往以為易易,而隨意略過、隨目蹉過,未曾真正虛心、下心地加以深研、深究,奉為一部可以如實舉步,如實踏地,如實行道,也如實調攝的隨身法藏。」
「火宅清涼。人類人性種種煩惱、情境,大抵皆不脫於「四行觀」的範疇,也皆一一可以引四行觀」而銷融、對治——它本是「大乘安心之法」,本為「入道」、「走路」而設;可惜,人們走路,總不用它!總向更華麗浩瀚、更虛渺玄難處撈涉。」
我們在簡單之處求其精奧,越簡單的越觸動人心。當心道法師簡簡單單的說:「學禪的目的是甚麼?學禪是讓我們能夠找到自己、找回自己、認識自己,讓自己更相信自己是佛。如果你不去學習,佛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認為自己是佛?我們找到自己,肯定的認識到自己,然後證悟到本來面目,這就是我們學習的流程。然而,生活中,當我們不在坐禪的時候,思緒流程該怎麼走呢?正確的思緒就是達摩祖師的二入四行觀: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好簡單,卻就是一輩子修行的功課。
檢視自己的來時路,你做到報冤行嗎?相信因果。讓自己的心不隨著因果的變化而轉,心道法師說:「修行當中是「顧心」,把心顧好,不要讓這些現象變化轉了我們的心,心外求法。」
你做到隨緣行嗎?隨緣不變,不變隨緣。隨順而安,隨安而順。
你做到無所求行嗎?無所求,就無所住、無所執。覺性具足。
你做到稱法行嗎?覺要常常回到空性上,心道法師說:「覺就無物—覺無物,沒有東西,在我們覺無物的時候,我們的心就沒有雜染、現象,就沒有起心動念的變化,就會無念無思,沒有念,沒有思維。稱法行,就是在生活中一直觀照覺性,這個覺性就是我們的心。心是甚麼呢?一種心是有現象的,一種心是沒有現象的,沒有現象的心叫做覺性的心,覺性的心沒有現象,在沒有現象的覺知裡面,也就是不取不捨。」
簡簡單單的,如實的,回到覺性。莫非,這正是「祖師西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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