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呂政達
《維摩詰經》一開始就是高潮，開始於維摩詰居士的病。釋迦牟尼請文殊菩薩前去探病，文殊菩薩起初推辭不去，後來還是去了，文殊菩薩問道：「可以忍受病苦嗎？藥物對你有用嗎？」
維摩詰居士總是來到，緩聲說道：「喔，先要靜下來，心淨則國土淨。」
經裡，文殊菩薩問：「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維摩詰居士微笑說：「今我此病，皆從前世妄想顛倒諸煩惱生，無有實法，誰受病者！」我既只是四大合和，四大無主，身亦無我，如何有一個生病的「我」？那本經書裡的世界也是妄想顛倒煩惱生啊。維摩詰居士看著我：「你應該讀一本快樂的書，或來吃一顆蘋果。」
其實，讀過關於更多文殊菩薩的經文後，我覺得文殊菩薩帶著問題來找維摩詰居士時，早就知道了答案。世界就是一場疾病，文殊菩薩的藥方是智慧。用智慧斷除病根勇猛威德，如菩薩座騎的獅子。
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說他和他所身處的世界，就像「在蛋殼裡與之共生一般，我的自我輪廓和事物的輪廓交融在一塊兒了。」大江健三郎寫道：「從蛋殼的外面吹來一陣風，在我和周圍的事物之間吹出一道縫隙。我和周圍事物相互交融的輪廓開始收縮並逐漸固化。」
文殊菩薩的智慧與威德也是這樣的與我們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共通的界域。
迴旋在靈鷲山上書寫文殊菩薩的碑石，芳草蔥翠，有如文殊菩薩為眾生開了智慧之眼。開啟智慧的那一瞬間，你心頭的浮現，一隻巨大的眼睛將你看透了，你和萬物的輪廓交織在一塊了。七佛之師，三世諸佛之母，心道法師說，持誦〈文殊菩薩咒〉，可獲殊勝功德，罪障消滅，獲無盡辯才，所求世間、出世間事悉得成就，離諸苦惱，一切罪障永盡無餘，證悟一切諸三昧門，圓滿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念誦此咒能開啟我們的智慧。於是，跟著心道法師持誦。
聲音迴盪在文殊菩薩的眼神，輕輕在我耳窩說：「當你生病，是為了宣講不思議的解脫。」當世界病了，文殊菩薩來醫，解脫究竟在何處呢？
這身體啊，如《維摩詰經》說身體如聚沫，如浮泡，如陽焰，從諸煩惱渴愛所生。身體如芭蕉，身體如幻，從顛倒起；身體是幻影，承受著如幻如實的妄想，轉受報應，身體如恍惚的夢。
是身如焰，離離的一把燒不盡的火。
來源：第351期《有緣人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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