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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四分三十三秒:在大悲閉關的故事

撰文.顏靜

大悲閉關已經圓滿了,每年這個時候,就像一個學期的結束,也像是一種願力的完成,越到尾聲,越覺得身心舒泰,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像春天靈鷲山的紅楠樹,整個人長出了新芽。

在靜止、朝山、上課、聽講和行禪間度過的大悲歲月,總是生命的一種無以名狀的體驗,只有人來了,才會明白。

但是,故事仍在大杯閉關中繼續著,沒有因為停留而歇止的休止符,就像作曲家約翰凱吉那首著名的《四分三十三秒》,演奏者從頭到尾都不需要演奏一個音符,所以常常被稱為四分半鐘的寂靜。寂靜也是一首音樂,在大悲閉關,我們特別感受得到寂靜中的音符。

二十一天的大悲閉關,多少個四分三十三秒的寂靜呢?我們的心內獨白和大悲咒的音響呼應 ,我們坐在蒲團上,如此的靠近,但我們的故事仍繼續寫著,我們的故事像莊子所寫的影子和罔兩,是影子的影子。想起了呂政達多年前在一篇散文的句子「別人活在我們的故事裡,為了這點趣味的回報,我們也活在別人的故事裡。」

今年的大悲閉關,結束的那個日子陽光明媚,寶祥法師和澳洲回來的學員在華臟海欄杆處拍照。

有法師想著自己的母親,每年的大悲閉關都要跨越過母親節,也有母女一起來參加大悲閉關。如果,你能有四分三十三秒的寂靜,你會利用這段時間想起誰?再走一趟羅漢步道到觀海台的行禪路,再看一眼五色旗的飄揚,多少的故事獵獵冉冉,於是在正覺塔下遇見空行母的禱拜。

在臉書上恭賀徐秀鈺師姐的生日,生日當天她應該也在山上忙著吧。我讀著徐師姐的貼文:「今年是大悲閉關舉辦第15年,這也是我到靈鷲山工作後第一個從無到有的大型專案。15年來,每一年的生日與母親節幾乎都在大悲閉關活動中默默渡過,沒有鮮花也少有蛋糕更沒有特別的大餐,但就是一天真實的生活,也認真度過。」

「今天因為搭火車回山開會,在回程的路上,再次認真想了一下自己生日的意義? 我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 我來這裡要做什麼? 為什麼會遇到這些人? 這些事? 」

「今天晚上跟同學共學南山律在家備覽時,讀到一段日常法師的一句開示:「佛法是一個智慧之學,明明這個不理想你要看不見嗎?可是我把那個不理想看見得:正是因為不理想,所以我們的大功德就在這個地方,就看你怎麼去看! 你了解了這一點的話,你不會覺得這個不理想對你的障礙,而是覺得這個不理想,啊!對你無比的價值。」

「感恩上師三寶,我在37歲那年值遇了佛法,進入靈鷲山工作,雖然工作總是很累,身體也因老化越來越不堪使用,但卻也因為這些年的學習與歷練,越明白自己的生命的意義。」

「持續努力學習正法、弘揚正法,努力在自己可以奉獻生命的緣起點上,盡可能多做多學,就是唯一的感恩此生中遇見的每一位家人,每一位朋友,希望大家都可以不枉此生,生命越來越好!」

眼睛離開臉書,憑欄,眺望海天一色,光線的嬉戲,心下光明的如同初夏了,有人敲響了和平鐘,這是我們的故事,我們的四分三十三秒的延長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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